金宝会馆研究系列(十):金宝会馆历史研究成果发表会

 

 

历时一年的金宝会馆历史研究计划近日迎来了尾声,该计划的成果发表会在2013622日(星期六),早上1030分假拉曼大学金宝院校A003视听室成功举行。金宝会馆历史研究计划当天以计划主持人黄文斌副院长为首,率领计划中的其他5位老师,即余曆雄老师、文学院的石碧芬老师、吕玛莉老师、林家乐老师及洪秀雯老师发表以金宝乡团中的其中5间会馆及1个乡团为主的研究成果报告。遗憾的是,余曆雄师当天有紧急要事未克出席,因而由其硕士研究生黄汉源同学代读其报告。

 

由于这项计划是以金宝的会馆为对象,所以计划研究成果发表会也邀请了金宝古庙联合会、金宝增龙会馆、梅江会馆、福建会馆、古冈州会馆及清英连花会馆的代表出席这项盛会,以进行交流。当天早上9点半开始,嘉宾们陆续入场。发表会在1030分开始前,全体计划研究者及会馆出席代表在Block A后面的竹林合照留影,为发表会掀开序幕。

 

拉曼大学中华研究院副院长兼计划主持人黄文斌师在开幕致辞时简略介绍发起这项计划的最初动机。他表示,金宝大约在1886年开埠,其中会馆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当时会馆负责接应南来的同乡们到金宝开发、采矿,而付出了许多心力。会馆一直以来对华社的贡献应该重新被研究、被肯定。基于这样的动机下他向何启良教授领导的中华研究中心提出这项研究计划并获得大力支持。何启良教授随后致辞表示,马来西亚华人文化传承中最重要的三支柱为学校、报章及会馆,然而,会馆研究在马来西亚华人研究当中经常遭到忽略。因此在黄文斌老师提出这项研究计划时,中华研究中心大力支持该项计划的进行。他认为会馆研究是必要的,所以中华研究中心此次以金宝作为出发点,在未来也计划将会馆研究的范围逐渐延伸至全国各地,寻找华人当初下南洋辛苦开垦的历史记忆。

 

成果发表会第一环节发表者是黄文斌师及文学院的吕玛莉师。黄文斌师提呈的报告题目是《金宝增龙会馆研究》,而吕玛莉师的报告题目为《金宝梅江会馆之特色》,评论者是张晓威师及陈中和师,主持人是文学院的郑文德师。黄文斌老师详尽地介绍其研究成果,并从三方面解释增龙会馆值得注意的原因,其中首要原因是源自金宝古庙中与增龙人有关的文物,1904年金宝古庙重建时,增龙会馆赠送了两件重要文物,分别是观音神龛、位于古庙门口的方形香炉。他认为金宝古庙中会馆赠送的文物及摆放的位置能反映出早期社会的缩影,特别是早期某个籍贯群的身份、地位、势力等。他认为增龙人大量前来马来亚恐怕是从发展太平开始,太平海山派领袖甲必丹郑景贵在签署邦咯和平条约前后在当地都很有势力,其属下矿工或有可能移下至附近区域如怡保、金宝等地开发矿区。

 

吕玛莉师在报告时自我调侃表示,她是一个「香蕉」人,所以这次提呈的中文论文全由学生助理翻译,并不是正规的学术论文。她简略介绍金宝梅江会馆的原乡梅县,以及会馆本身的研究成果。值得注意的是,梅江会馆通过此次研究计划而受启发重新追寻历史,在重溯会馆的成立年份时发现会馆至少成立了112年,而并非现在所记录的65年。梅江会馆向吕玛莉师表示,他们将会继续整理资料,并在未来将这些资料处理成报告与吕博士交流。进入评论环节时,负责评论黄文斌师报告的张晓威师表示,由于这一场的发表者与评论者全是客家人,他戏称这一场是「客家」发表会,并以客家话为开头介绍黄老师的文章。陈中和老师则一针见血地指出吕玛莉师文章中缺乏论文应有的质量,但看见发表者呈现后,他对吕博士不谙中文的情况有所理解。

 

第一环节后进行自由发问环节,在场有几位前辈对研究者文章中的在不足发表意见,以及提供资料弥补老师们的不足。这场对话很有意义,若将各前辈之口述意见组织起来,恰恰就是一部完整「金宝史」。第一环节结束后,全场人移步到 C楼教职员用餐间享用美味午餐。

 

第二环节开始,发表者是文学院的林家乐老师及当天缺席的余曆雄老师。林家乐老师的报告题目是《金宝古庙华人联合会之常与变》,余老师的报告题目则是《金宝福建公会与闽人办学论略》,当天其文章由他的硕士研究生黄汉源同学代读。评论者是杜忠全老师及陈中和老师,主持人是张晓威老师。林家乐老师在报告时简略介绍金宝古庙华人联合会之由来,主要是为了妥善管理金宝古庙及金宝华人义冢这两个重要产业而建立。他指出报告中有两个论点,其一是要以拼凑的方式考察金宝古庙华人联合会的历史及发展的过程,其二是「观变之常」看待联合会比较少变动之处。他坦言,由于资料很少,加上联合会人员不方便借阅原始资料如会议记录、往来信件等,使他在研究方面面临许多困难。

 

根据余老师的书面报告,金宝福建公会的建立情况特殊,其建立原因在于当时福建人欲创办学校时苦无领导机关,于是先创立福建公会,再兴建学校。报告中将福建公会的发展史分为四大阶段,分别是「草创与奠基期」、「守业与传承期」、「建设与革新期」及「集成与发展期」。他讲述了福建人在发展培元学校的过程中如何坚持「自强不息」、「成人成才」的教学理念等。

 

进入评论环节,负责评论林家乐老师报告的杜忠全老师表示,这份报告在架构方面需要重新整理,而对于林老师面对的困境,杜老师表示这对研究者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不利及不友善的情况,因此他建议林老师在会后再跟联合会作进一步沟通。杜老师同时指出,他不太了解霹雳州庙宇的情况,但据他所知,槟城的庙宇研究方法(即寻找庙中碑铭来看建庙历史)并不能套用在霹雳州的庙宇上。接着是陈中和老师的发言时间,陈老师指余老师的论文确实非常切合研讨会论文的形式,陈老师认为这份论文四平八稳,却略嫌论述得不够深入,特别是结语部分显得太简短,无法好好总结所有论点。

 

另外,陈老师提出一个很重要的思考:为何研究者要研究会馆?他想,这是不是一个研究族群认同、族群文化的维持、调适和传承的研究?他觉得,目前会馆面临的三个问题就是维持、调适和传承。

 

第二环节后的自由发问环节。这环节的最大的特点是对马来西亚庙宇及民间信仰的讨论。首先是黄文斌老师发言,他表示希望能看到林家乐老师能够在报告中补充叙述关于古庙联合会的社会功能及组织结构,以及该组织的生存意义,以及组织章程修改当中可看出关于信仰的什么变化等。古庙联合会代表邓鉴泉先生等人也对组织章程修改一事作出回应。此外,黄文斌师也针对余老师的文章看不到金宝福建人移居的历史及早期所从事的行业,也提出培元学校进入某一年代后便不纯属于福建人,他希望文章能看出福建会馆与培元学校的关系及贡献。

 

随后陈明彪老师提出关于林老师的报告中提到的福德祠一事,因为土地公一般上也叫福德正神,不晓得该福德祠是否与土地公有关?而林老师回应说,金宝古庙前方供奉着的确实是福德正神,但是里面又供奉着一个大伯公,而大伯公也是土地公,所以他也疑惑金宝古庙是否祭拜同一神而不同的神像。杜忠全老师以槟城为例,指出槟城乔治市有两间不同籍贯的福德祠,一间为闽南人的,闽南人的福德正神称为「本头公」;另一间则是客家人的,称为「大伯公」。最后张晓威老师向林老师建议,由于林老师的报告涉及许多民间信仰及神的来源、功能等,这些资料在学术界有许多相关的论文,在多参考相关知识后相信林老师可以理出更清楚的脉络,将能把报告发挥得更好。

 

到了第三环节,当天最后的发表者是文学院的石碧芬老师及洪秀雯老师。石碧芬老师的报告题目是《金宝古冈州会馆:社会的演变及其存在的价值》,而洪秀雯老师的报告题目则是《金宝清英莲花会馆:历史、发展与挑战》。此环节的评论者是文学院的郑文德老师及梁家恩老师,主持人是陈明彪老师。石碧芬老师在报告时除了简介古冈州会馆及会馆前身金宝古冈州留医院之外,她也特别坦言古冈州会馆是金宝乡团中特别活跃的组织。基本上石老师的报告着重在互动上,她希望能探讨金宝古冈州会馆与其他古冈州会馆的互动、与其他会馆的互动、如何去进展会员们的互动以及如何吸引新会员加入会馆。综合来说,古冈州的理事、会员及会员子女们之间都有相当好的连续性,不分高低你我一齐完成活动,石老师认为这一点是值得发挥的。她也认为,若会馆要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尝试让个人对会馆留下美好回忆,那么以后他们就会回到会馆、为会馆服务。

 

最后是洪秀雯老师的报告。受英文教育的她当天也全程以中文进行报告,她在简介金宝清英连花会馆后进入报告的重点,也就是会馆的发展及会馆面对的未来挑战。首先,「清英连花」四字源自中国广东四个地方,即清远市、英德县、连县和花县。洪老师认为该会馆面对的最大问题是经济资源及缺乏年轻人参与。在经济方面,由于会馆资产较少、又难以出租,除了国会议员拨款及会员费之外就所剩不多。另外,会馆中大部分成员都是「安哥安娣」,无法吸引年轻人参与活动。她认为这份报告还有许多需要改进之处。

 

负责讲评石老师报告的郑文德老师是记者出身,他也尝试以记者的思维来解读这份报告成果,并提出了几个问题。郑文德老师认为石老师的报告总结得略短,没有具体指出会馆面对什么挑战及什么存在价值。他同时也认为报告在叙述会馆活动的部分显得有点长,许多部分其实还可以加以发挥及补充。最后到梁家恩老师讲评时,他分享了他在审阅报告而寻找资料时所找到的两篇文章,一篇是来自《新海峡时报》专栏作者报告,该作者提出几个问题:这些会馆对社会有什么用途?因为会馆一般上都以中文为媒介语,对于不谙中文的民众,这些会馆又能够为社会带来什么用处?另一篇文章则是来自现任副首相慕尤丁,他指会馆就像是一个专属俱乐部。这些看法促使梁家恩老师再三思考,究竟会馆对马来西亚社会有什么帮助?他表示会馆很重要,因为它们是马来西亚华社记忆的一部分,那是属于祖先下南洋垦荒打拼的记忆。最后他延伸出一个问题:我们可以用什么方式,将这些会馆、这些社会记忆放进马来西亚历史中?这点值得我们思考。

 

进入第三个自由发问环节时,黄文斌老师也针对两份报告提出疑问,希望石老师能够在报告中作补充:一、古冈州人来到金宝是从事什么行业?这方面以及会馆会员的数据都需要在报告中补充。二、古冈州会馆也是一个婚姻注册所,这一点是会馆一大特色。三、为什么清英连花会馆有两个总坟,以及会馆理事中特设一个医药顾问?在场的金宝古冈州会馆代表邝佩珍小姐及金宝清英连花会馆代表陈炎彬先生也分别分享了一些宝贵的意见,特别是陈炎彬先生当场提供及更正了许多报告中不足或纰漏之处。第三环节主持人陈明彪老师也对会馆研究发表个人看法:一、会馆研究是地方史的写作,而地方史的写作能够补足国史写作的不足;二、由小可以见大,从各个会馆的任务、贡献来看,可以看出华族个别籍贯的概况;三、回顾过往,可以发现会馆帮助人们的良好精神传统,有了继承才会开创未来。

 

发表会结束前,会馆研究计划主持人黄文斌老师在闭幕致谢辞中表达他对所有出席者的谢意。他说,这个研究计划的队伍基本上都来自不同的学术训练背景,但如今时代已经进入一个「跨学科」时代,这是一个很好的尝试,能让受到不同专业训练的老师可以面对一个似曾相识、却又不熟悉的领域带来的考验。这场发表会中搜集到许多良好意见,包括张晓威老师提出的「金宝史建构」概念、以及陈明彪老师的「地方史弥补国史」概念等,他因此鼓励老师们多多挖掘史料,然后再进行重要的论述部分。他坦言,当天的报告虽然并非正规的学术论文,还有需要有待改进之处,但还是看到了老师们的努力,他由衷感激研究团队这一年来的辛劳付出。

这场发表会在日落中的一片掌声中结束,散场后许多出席者在场外享用茶点,特别是老师们与学生们趁着此时分享与会心得。在会馆研究之路来看,这也许不是最成功最圆满的研究成果发表会,却是一个难得与良好的开始。毕竟这条艰难之路是无法在一年半载就能修成康庄大道,在此向每一位在此路上无私付出的研究者献上最真诚的祝福与致敬。

(叶宏楠摄影、张爱荃报道)

  

 

Last updated: 31 Oct 2013 by ICS © 2003 - 2019 Universiti Tunku Abdul Rah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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